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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头一次被冒犯到先不是愤怒，他感到荒谬，他怀疑是不是下午那几瓶水把程承脑子浇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手放了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他别想好好休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已经压着他，爬到了肋骨两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贺抓了把头发，直起身，薄被便从身上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佑本来只是双手隔着被子撑在顾贺的腰侧，结果顾贺猝不及防地突然直起了身，他被带的身体不稳，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佑？怎么是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贺皱了皱眉，一腔怒火在看到是顾佑的时候便消散了，但还有点心气不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头看向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哥哥，“这么晚来我房间干什么？问你还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佑盯住顾贺的脸，他的弟弟明显认错了人，不知道会是他，显而易见地怔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佑声音温和：“现在不睡，明天上课会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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