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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拈起第二枚白子。
“其二嘛,玉镜长大了,二叔家的玉锦眼看就要嫁人,下一个便是她。若是去了省城,总能比平山县的好人家更多些,将来为玉镜找个家境人品都好的夫婿,方才不算委屈了她。”
谢聿铎垂眸,瞧着她放在棋盘上的两个棋子。
“你不是今日才知道我的才干,玉镜也不是今日才长大了。你上个月还不肯松口,如何今日就肯了?”
沈绮叹了口气,一连拈起几枚黑子,依次在棋盘的另一边。
“俗话说,花枝叶下犹藏刺,人心怎保不怀毒。这世上为了钱,为了势,人想尽了法子,连命都能不要。”
沈绮把放在棋盘上的黑子,依次连接成片,只有中间空了一处。
“这些人,有谄媚的,有羡慕的,也有狠毒的,有藏奸的。你看那戏文里的皇帝老儿,身边总会有奸臣,只因为没有人比他更高,比他更阔,所以人人都要巴结他,奉承他,蒙蔽他,不过是为了图他点什么。”
沈绮拈起第三枚白子,放在那片黑子的最中间。
“咱们比不上皇帝老儿,也算是平山县的尖儿了。如今你富冠全城,身边处处都是仰仗你的人,都希望从你手里得到一星半点。像这等身边人虎狼般的心思,防得住一时,防不住一世。这次,那些远亲近友是冲我来的。下次,说不定就是你,就是玉镜……”
沈绮捡起那枚黑子包围的白子,和另外两枚白子并排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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