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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明白,那四百条命不是战阵需要。她替谢无尘多想一步,他就让更多人替这一步流血。可姜惟盯着她的方式又不像在等她撤回建议,更像在等她发怒,等她像方才替战局指出漏洞那样,哪怕也替他心疼一句。
江离只把那四百个名字一并记进阵图,神sE恢复得太快。
姜惟随手折断了图旁一支刻阵笔。木屑扎进掌心,他没有拔。
数字从三百变成七百以后,姜惟没有再看阵图。他只看着江离,直到外门下重新开始点名,七百道应声一层层传上高墙。
江离没有改口。
此时撤回建议,只会令那七百条命Si得更加没有用。她沿阵图往下看,在瓮城北墙与月牢相接的位置停了一瞬。
西门每受一次重击,阵枢震力都会先经过月牢。姜惟把她关在那里,本意大约是让她在黑暗中听完整场厮杀;对她而言,那也是整座魔g0ng唯一会随战局自行松动的牢。
江离的指尖沿阵图移到魂河西岸:“谢无尘若识破瓮城,不肯把前军压进来,你只能亲自出去拖人。蚀魂散虽在我T内,月魄却替我吞了近半;后日你若强行动魔骨,先裂的会是心口。到时候这座局再漂亮,也只够替你收尸。”
她谈的是伤势和胜负,语气与十年前替他验伤时没有分别。
姜惟听完没有反驳,只把托在她腰后的手收得更紧。江离被迫贴近月魄,听见那阵本就不稳的心跳又重了一下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他俯到她耳边,目光却看着魂河尽头,“我的尸首若真留在西门,一定先把月魄剜出来,陪你一起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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